小學一年級的時候,班上有個很特別的男孩子,我忘了他的名字,就叫他小黑吧。小黑長得名符其實,又黑又瘦,看起來像隻乾癟的小老鼠,眼睛偏大而有些無神,四肢細瘦,頭髮總是像當兵一樣剃成三分頭,青芒芒的一片,摸上去還會刺手。
小黑走路的姿勢有些奇怪,他的左右腳總是一步接一步,乍看之下,還以為他是沿著地上一條隱形的線在走小碎步。他的手擺動幅度不大,但總覺有些彆扭,駝著背,帶點同手同腳,誰也不理,直視前方,像是直視一個很遙遠,沒人看得到的前方。
小黑很沉默,我跟他同班了一年,從沒聽他說過一個完整的句子,我不知道我跟他算不算朋友,但是那一年,我有很長時間都跟他坐在一起。
對其他小學一年級的學生來說,小黑的特殊非常明顯,卻又莫名其妙。
他不跟同學一起玩,上課都像在發呆,老師點人回答問題時也經常避開他,考試成績奇爛無比,下雨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尖叫著跑回教室,而恰好人在雨中的小黑,總是保持他一貫的奇妙步伐,一步一步朝走廊前進,頭也不低,臉也不動,一號表情,一號速度,進了教室也不擦,滴滴答答地坐在位子上,像隻塑膠落湯雞。
於是,很多人喜歡欺負小黑。
對小一的男孩子而言,小黑是個不可多得的好玩具,不管怎麼欺負弄他,戳他,伸腳絆他,藏起他的課本,丟掉他的鉛筆盒,拿紙揉成一團 K 他,小黑都不會有任何反應,也不會去告狀,逼得急了,頂多用蚊子叫般的聲音結結巴巴地說:還我。
經常到了上課時間,老師說拿出課本翻到第幾頁,小黑面前還是一張乾淨的桌子,甚麼都沒有。老師問,小黑,你的課本呢?小黑也不站起來,依舊坐著發呆,一言不發,但是臉卻漲紅了。
男孩子們悄悄把課本鉛筆墊板都丟在小黑座位附近,聽到老師一問,就壞心地指著地上的東西大叫在那邊啦,然後小黑就邁著他一貫的步伐走過去撿起來,滿是灰塵的課本,他也不拍打,就這樣翻開,整節瞪著書本,也不知道在想甚麼。
我跟小黑,第一次坐在一起,是因緣巧合,無意間分配到的。
在我之前跟小黑坐在一起的女生,總是嫌他蠢笨醜陋,沉默無趣,老師分配好座位後,就千方百計想換位子,換不成了,就寧可隔著走道跟另外一邊的同學說話,也懶得多搭理小黑。我長大後想,或許對小黑來說,這樣未必不好,不知道在他心裡,他會不會比較喜歡那些不跟他說話的女同學。
之所以會這樣猜想,是因為我真的管他很多。
敝人在下小妹我,從小就是個超級雞婆,路見不平雖然沒膽子拔刀相助,但是在旁邊囉哩吧唆當和事佬攪局絕對不落人後,小學時代不知輕重,也經常上演被惹毛後翻桌打人的戲碼,所以當我坐到小黑旁邊後,小黑裝孬的平靜日子就徹底結束了。
第一天坐在一起,我就馬上發揮敦親睦鄰的本事,徹底把小黑的底細摸了個一清二楚,雖然他從頭到尾只用點頭搖頭回答,不過我終於了解到,全班都以為是個白癡的小黑可不是白痴,他腦袋清楚得很,他只是......怎麼說,人怪怪的。
既然不是個白癡,就沒資格用白癡的生活方式生活(握拳)。當時我的年紀小,不懂得尊重別人選擇的生活方式,總覺得既然你不是白癡,怎麼可能每次都考全班最後一名?這樣不悶嗎?我一定要幫你!(多麼熱血XD)
根據我的觀察日誌,我終於發現,小黑的成績不好,完全是因為他上課都睜著眼睛睡覺,而回家又不唸書的關係。所以從那天開始,我上課時除了努力聽講認真寫筆記(我竟然也曾經有過這麼勤奮的時候),還每隔五分鐘就把小黑搖醒。
小黑一開始有點莫名其妙,不過他金口不輕開,只是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沒多久又發起昏來。於是我又把他搖醒,然後他又睡著,我再把他搖醒,一節又一節課過去,一天又一天過去,小黑終於戒掉了上課發昏的壞習慣,在我瞪他的時候,偶爾也會拿起筆來寫幾個字,有時候我來不及抄或聽不懂,把他的課本搶過來看,小黑也總是毫不抗拒,從沒說過半句抱怨的話。(不過他開始了每節下課補眠的日子。)
從來不寫作業的小黑,開始定期交作業,連老師都嚇了一跳。
老師把小黑叫過去,他苦著臉,一言不發,站在老師面前像個木頭。老師又把我叫過去問,我得意洋洋地說,是我叫他寫的,每天放學我都會檢查他的書包,看他有沒有抄好連絡簿,把所有該寫的作業本放進去,還威脅他如果回家不寫作業,隔天就給他一頓好打。
老師又好笑又好氣,卻沒有責備我,只是從此之後,小黑跟我就像連體嬰似的,連換了幾次座位都坐隔壁。
我們學校的桌椅都是一人一張,所以我沒有過跟隔壁男生為了桌面地盤打架的經驗,喪權辱國的割地條款更是連聽都沒聽過,小黑跟我坐在一起的時候,經常是他為了我的鉛筆滾過疆界而發出嘖嘖不滿聲(還是不肯講話)。
小黑這種拼死沉默的習性曾讓我大為驚奇,因為我自己是那種超過一節課不說話,就有話淹喉嚨即將溺死的人,只以頭的上下左右四方向與人溝通的小黑,對我來說簡直比隕石還要稀奇古怪。
欸,你偷偷跟我說,你到底是不是啞巴?我忍了幾天,忍不住這樣問他。我保證不會告訴別人,告訴別人我就變成豬。(當年我並沒有告訴別人,但是現在還是變成豬了,到底是為什麼?)(囧)
小黑露出懊惱的眼神,全身都沒動,就一顆頭左右輕輕搖了幾搖,要不是我跟他熟,還真看不出來呢。
那你為什麼都不說話。我說。
小黑遲疑了一下,剃得精光的腦袋半晌沒動,才斷斷續續吐了一句不知道出來。
話題就此結束。健談如我,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接話了 XD。
坐在我身邊後,小黑喜歡的清淨日子變得遙不可及,因為我這人愛說話也就算了,還不管別人愛不愛聽,只要想到一個話題,劈哩啪啦自彈自唱自導自演上一兩個小時不是問題。
小黑雖然總是面容呆滯,搖頭點頭,對一般人來說沒甚麼反應,但對段數超高的我而言,卻是一個超級好聽眾,加上他是個生活白癡,從一進教室就開始發呆,事事都需要我指揮安排,大大滿足了我當年變態的控制欲望。
所以,就算老師一直把小黑排在我旁邊,我也從來沒有抱怨過。
班上男生看我坐在小黑旁邊,一開始還不敢造次,忍了幾天,終於又趁我去洗手間的時候,把小黑的鉛筆盒丟到地上,盒裡的鉛筆跟橡皮擦灑了一地,小黑認命地蹲在地上撿,圓筒狀的鉛筆到處滾來滾去,身手不靈便的小黑在地上爬了半天才撿齊。
我進教室看到這一幕,心裡很惱,連老娘罩的人都敢動,真是活得不耐煩了。不過大家都是文明人,大打出手太粗俗了,所以我就走到那幾個男孩子的座位旁邊,從第一個座位開始,把手臂打橫從桌上掃過,簡直就像刮玻璃,一刮,桌上的課本鉛筆墊板通通掉了一地,我還順便把掛在旁邊的書包通通都踢到地上。
當然,這一切,我都是不小心的,就像他們不小心把小黑的鉛筆盒丟掉一樣。
後來這件事情到底怎麼解決,我已經忘記了,不過絕對沒有鬧到老師那裡。我們孩子們打架有個共識,這種事情嘛,吵到要老師面解決就太糗太沒品了,大家呼朋引伴撕扯互罵一番後,下一節課依舊是佔鞦韆搶操場的同班同志,如果鬧到老師那裡,除了一起挨揍,根本沒有任何好處,何況我是女孩子,成績又比較好,他們想也知道老師打誰的時候下手會比較重。所以我猜,後來應該是不了了之吧。
相同的情形多發生幾次,男孩子們總算跟我取得共識,玩具多的是,何必為了一個小黑打壞大家的交情?所以後來小黑就不再被欺負了。不過我看他自己應該只覺得莫名其妙,也毫不在乎吧,每天還是一臉面無表情,沉默地上課下課。
我是也無所謂啦,我並不是特地為了救他才出手的,只是覺得坐在我旁邊的人被欺負,老娘很沒面子而已,他不跟我道謝,我也覺得萬幸,否則多尷尬,總不能告訴他老娘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面子,跟你無關,這樣很可能變成二次傷害,要是把他弄哭就糟了。
跟小黑越來越熟之後(雖然還是惜話如金,疑似啞巴),我發現,其實小黑是一個超級好控制的人,不管我說了甚麼,只要我有臉說出口,小黑都會照做。所以不管我要他上課保持清醒,還是回家寫作業,美術課記得帶彩色鉛筆,不可以忘記帶便當,甚至我跟他說,哪次月考要平均八十分以上,他都做得到,簡直比寵物還要聽話,比記算機還要精確。
但是我一直沒察覺,其實他也比大部份人還要聰明。
幾個比較要好的同學問過我,到底是怎麼把小黑調教成正常人,我總是告訴他們,其實小黑不笨,只是他不知道哪些事該做,哪些事不該做,所以只要有人跟他說該怎麼做,他都可以做得很好。
大家聽了都嗤之以鼻,我也就不再堅持,既然沒人相信,讓小黑當我一個人的寵物也不錯啊。
因為發現了小黑超級聽話,我天生的惡質個性開始發作,偶爾會強迫小黑做一些他不情願的事情。有時候很想睡覺,我就會跟小黑說,這一堂課通通交給你囉,然後我自己就自顧自打起瞌睡,雖然小黑總是露出很不情願的表情,不過最後還是會交出一份完整的筆記,而不管我事後多麼天花亂墜地感謝他,他也依舊是一樣的表情,連眼皮子都沒眨一下。(黑:老子也超想睡覺的啊!)
那時候我們學校沒有營養午餐,用的還是老式的蒸飯箱,這種老蒸飯箱有一個很恐怖的特點:五十個不同味道的便當放進去,蒸到中午拿出來,會是五十個一樣味道的便當,而這種味道,卻是綜合各家家長廚藝的味道,用噁心根本不足以形容。
我小時挑嘴地厲害,稍微不合口的東西就不吃,對這種萬佛朝宗+萬流歸一的恐怖便當避之唯恐不及,偏偏當時老師規定,午休前要把空便當拿給老師檢查,沒吃完的人要去隔壁班罰站吃便當。
我去了幾次,自覺顏面盡失,看到隔壁班那些以前幼稚園的同學們,一邊裝睡一邊朝我做鬼臉,真是恨得想放火把學校燒了,所以每天中午,總是埋頭苦吃,只差沒捏住鼻子把便當直接往嘴裡倒(備註)。
自家帶來的便當已經如此嚇人了,學校還不放過我。
每天每一班都會配給一桶幼稚園廚房煮的湯,雖然每天都不一樣,但就三種口味輪來輪去,有時候是竹筍貢丸湯,有時候是海帶芽豆腐湯,這兩種我都還算能接受,但是若那天掀開湯蓋,看到的是甜不辣菜頭湯,我就開始腿軟。
甜不辣菜頭湯理當是很好喝的東西,但偏偏廚房阿姨毫無烹調概念,總是早早就把湯煮好等我們去扛,竹筍貢丸海帶芽豆腐都悶不壞煮不爛,喝來還算爽口正常,但品質不怎麼好的甜不辣,煮好後蓋上蓋子,放在熱湯裡泡上兩小時,簡直變得跟浮屍一樣,又腫又爛,還有一股怪味,我每次總要千方百計偷偷摸摸把湯拿去廁所倒掉,再把甜不辣跟菜頭丟到空便當裡(當然是老師檢查完以後),搞得每天吃飯都像演007系列電影。
偏偏控媽沒甚麼神經,看我一星期總有幾次裝了爛甜不辣跟菜頭回家,竟然未經我許可就在連絡簿上寫:以後有甜不辣菜頭湯,請不要給阿控,免得浪費食物。
老師一看可不得了,原來阿控的湯是這樣不見的!於是乎,全班都只檢查便當,阿控這倒楣鬼卻要同時帶著空碗跟空便當去見老師。
好不容易擺脫掉的隔壁班罰站行再度成行,這次我卻拎著湯碗,隔壁班同學笑得差點集體翹辮子,我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哭了還是得把湯喝完。之後再遇到此湯,總算勉強灌了幾回,卻開始覺得全身上下都不對勁,大有小小年紀就要駕鶴西歸的趨勢。最後一次與甜不辣菜頭湯相逢,我一下盯著空便當,一下看著滿滿的湯碗,牆上時鐘距離午休鐘只剩下三分鐘,只覺世界末日也不過如此,真可謂一碗湯逼死英雄漢。
這時候,小黑忽然主動伸手把我的湯接過去,咕嚕嚕喝個乾淨,稀哩呼嚕把甜不辣連菜頭吃個精光,再默默把湯碗還給我,依舊是一言不發。我含淚看他幹掉甜不辣菜頭湯,心裡的感動比原子彈還激烈,好傢伙,這看起來傻不溜丟的小黑,果然是講義氣的!不枉費我辛辛苦苦調教他,還把他從流氓手中解救下來!
從此之後,只要遇到甜不辣菜頭湯,我就會用可憐巴巴的臉色把湯遞過去,久而久之習以為常,竟再也沒有問過他本人的意願。而小黑也秉持著一貫只要我有臉說他就會去做的精神,每次都默默幫我把湯喝掉。
升上二年級以後,小黑轉學了。
他並沒有特別跟我說,所以我也是開學才知道,當然,我們也沒有留下彼此的連絡方式。二年級的班導師跟一年級的班導師是同一個,開學幾天後,她把我找去,告訴我,小黑的媽媽特別請她向我說謝謝,似乎小黑回家後有簡單向家裡告知,隔壁坐了一個很吵又很雞婆的女生。(囧)
老師說,全班只有我沒將小黑的特異放在眼裡,還以很正常的方式與他相處,讓小黑過了一年很正常的生活。我當時完全聽不懂,只覺得大家都誤會小黑是個白癡了,但他真的不是,這只是誤會,小黑比正常人還正常,只是有點像啞巴。
老師聽完笑了笑,告訴我,小學入學時的智力測驗,小黑是全年級第二高分。我聽了又驚訝又高興,覺得與有榮焉。不過我沒高興得太久,因為老師接著就臉色轉黑,問我為什麼每次都逼小黑幫我喝湯(師:阿控,你就不能自己乖乖把湯喝掉嗎?)。
我大吃一驚,我說我沒有強迫,是小黑自願幫我喝的。
是嗎?但小黑說,他只有自願幫你喝一次,後來都是你逼他的。老師說。
仔細一想,後來我請他幫我喝的時候,小黑的確是沒有點頭,而只是遲疑了一下就把湯拿走。可是,這樣我哪知道是不願意的意思啊(掀桌),我連小黑跟一般人不一樣都看不出來了,哪知道沒有點頭跟搖頭之間的差異啊~(嘶吼)
總之老師跟小黑的媽媽並沒有怪我的意思,小黑媽好像還蠻感激我拿食物灌小黑的樣子,不過我當時聽了還是覺得很不好意思,覺得誤會了小嘿,又逼他喝了兩學期的湯,真的有點過份。
小黑走了之後,我經常四處拜託各路人馬幫我喝甜不辣菜頭湯,有時候要以寫作業交換,有時候要以十塊錢交換,每當這種時候想起小黑,就份外地懷念。
長大之後回想起來,我猜測小黑應該是高功能自閉症患者,或是俗稱的亞斯伯格症候群患者(所以請認真魔人或專業達人不要鞭我),據說很多藝術家跟科學家都有這種疾病,特徵是智力跟專注力奇高,但無法像正常人一樣與人交際,而且幼年時期常被當成笨蛋,我覺得幾年前由傑克尼克遜主演的電影愛你在心口難開男主角,以及前年由阿部寬主演的日劇熟男不結婚男主角,都頗有點這種味道,傳說愛因斯坦哪愛迪生哪貝多芬哪,也都有類似的症狀。(不過PTT八卦版曾有愛因斯坦妻妾成群的八卦,所以我也不確定他到底是不是)。
二十年前,需要特殊教育的孩子擁有的資源很少,特殊教育的老師也不多,有時候我想起小黑,就會不由得想,不知道他的高智力與專注力,是不是也已經透過專業人士的栽培,而成為一個社會菁英,還是說,他就這樣被身誤以為是個傻孩子,汲汲營營的浪費了一輩子呢?
總之要向不知去向的小黑道歉,逼他喝了那麼多湯。小黑~對不起~。 (END)
圖片說明:傳說中有亞斯伯格症的天才莫札特先生(點了去圖片來源)。倪匡先生的小說中則推測莫先生是帶了累世的記憶投胎,才能在四歲便開始作曲,到底何者為真,其中奧妙,令人玩味。不過莫先生是個天才倒是毫無疑問。
備註一:因為我的挑嘴,控媽連續六年每天中午幫我做便當,叫控爸送來學校給我(控哥沾光了XD),現在想想真的很任性(也很幸福~)(不過挑嘴的毛病還是改不掉)(囧)。
備註二:找到一篇報導在討論怎麼照顧與育成天才兒童。在亞洲,其實天才兒童不難見,重點是要怎麼讓心理狀態還是幼童,智商卻已經成年的孩子找到成長的平衡點,才能避免天才自殺的悲劇。(好嚴肅啊~)
備註三:想更了解亞斯伯格症點這裡。
- 3月 25 週二 200818:31
[吠] 私小六︱黑色的亞斯柏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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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到了高中才遇到比較特別又讓我印象深刻的同學,不過她不太一樣的是,她是過份活潑,但也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無法正常的社會化。 蒸飯箱那段讓我想到我學妹因為蒸飯箱而害怕荷包蛋,看來蒸飯箱是大家心中的痛。我倒覺得還好,因為我從小就是很好養的飯桶一枚。 妳那麼幫小黑竟沒被同班男生說什麼「女生愛男生」的幼稚話,看來私小真是與眾不同啊……(真羨慕)不過妳的雞婆讓我莞爾,因為我想到同樣雞婆的小獸:p
"過份活潑,活在自己的世界,無法正常的社會化",以上三點,我也常聽到我的朋友這樣罵我欸。坦白說我一路成長跌跌撞撞,應該有蠻多人討厭我的(是的,因為我活在自己的世界),但是也多虧了這一點,討厭我的人只要不說,我都不知道XD。但是我一定要澄清,現在我身邊沒有討厭我的人了,因為都被我過濾掉了,哇哈哈。 終於找到同好了,大家都說蒸飯箱沒有我講得那麼恐怖,害我很長一段時間以為我本身舌頭有問題。 還是有人說啊,但是我前篇不是說過了,傳言跟我有一腿的男生多到可以把台灣海峽填平,如果我有乖乖寫下去的話,他們應該都會一一出列。私小的小孩除了人少,感覺跟公小也都一樣。不過因為我同一時間是跟很多人廝混的,所以也會同時間傳很多個誹聞,小黑如果要跟我傳還要先抽個號碼牌才行,至於那些傳言,傳到後來為什麼都停了呢?嗯,我想是因為我小時候真的太兇了,大家於是漸漸忘記我是個女生的事實了吧?(淚奔) 小獸難道也是射手座?(我遇到的射手沒一個不雞婆的!)
好長耶~ 控姐我上次沒有表達清楚,我是想說你每天都可以些出東西(泛指生活經驗還有創作)我覺得很厲害:) 那位小黑還真像是我國小同學(驚)不過竟然控姐已經畢業了我想就不會是我失散多年的小學同學才對...那我同學搞不好也是奇才? 但我認識的那位在某位小學老師不捨得努力之下,有次以全班都可聽聞的聲音念出課文,大家都嚇一跳xd 話說小學有個輕度智障的同學,雖然我沒有加入欺負她,可是對他的耐性也其少(因為老師愛叫我教她這類的),現在還滿後悔的,覺得那時候可以在對她好一點>"<
恩,理由一樣,因為我實在太閒了,如果不寫點東西轉移注意力,我就會一直被我自己是個米蟲這個事實壓到喘不過氣,可能會虐殺我家陳黑糖出氣,這結果大家都不樂見吧?大給供丟恩丟? 小黑同學只跟我同班一年,我後來有徹底反省,他會不會其實是被我逼走的?至於我是不是你小學同學這件公案,就要看你到底幾歲了來決定了,恩,人家才十六歲,說不定你還是我學長姐呢(甩髮)。 老師如果蓄意叫某人照顧某人的話,通常都會得到反效果,真希望老師們快點察覺這點。不過我覺得我小時後是有點熱心過了頭,連我們學校廁所旁邊養的校兔,我都要一天去巡邏好幾次,明明六年都不是我負責的。
不過我說的同學是病態性的那種,班導說那也是自閉症的一種,就是無法和外界交流,所以無法社會化。 看來控姊的花名冊也是好大的一本啊,科科。(完全抱著狗仔的心態) 小獸的雞婆是有限定對象,並非人人都可以得到她的雞婆關愛,在下很不幸的成為她關愛的一員……她不是射手座的。
我沒病我沒病,我只是狀況外(急忙撇清)。 我的花名冊喔,唉,老囉,不中用囉(其實是胖了),只能說每個人一輩子都會有個天敵,遇到好天敵就幸福快樂,遇到...就堅強成長!哈哈。如果你真的當了狗仔隊,記得要跟我爆料喔~ 只雞婆某些人,而且聽起來很嚴重,那我猜是處女座或獅子座。(噹噹噹噹噹~請揭曉)
我好想知道小黑現在怎麼了,是不是變成一個很有名的藝術家還是腦袋智商迫表的科學家? 快跟阿亮報名幫妳找人!
我才不要(尖叫),萬一他把我逼他喝湯的事情抖出來(說不定他記得更多我已經忘記,但其實我很虐待他的事情欸),那我還要做人嗎?往事只適合回憶,而且我連他名字都忘了,也沒有照片,小學畢業紀念冊也丟了,所以也連絡不上其他小學同學,天意啊。 不過我隱約記得他嘴唇右上角有個很小的痣(還是左上角?真的記不得了啦~)
我知道,我有個射手好友也是狀況外得很嚴重,而且還是政大生= = 聽到控姊的感慨讓我受益良多啊,不過以我的個性大概也不會去當狗仔隊吧,哈哈哈。 其實她是……摩羯座!XD 不過上昇在射手倒是真的…
這跟哪個學校畢業的沒有關係,完全是射手很容易沉迷在自己注意到的事情裡,偏偏一次注意的事情不能太多,所以才容易被誤會是二愣子,其實我們真的又聰明又可愛,只是別人心細如髮,我們心細如電線竿而已,不信你去問你朋友。 世事難料,我這把年紀,最大的感嘆就是絕對不要鐵齒。總之如果萬一哪天你有八卦一定要跟我爆料,我喜歡分享八卦的感覺>///<。 上升在射手現在還不會太射手,要到三十五歲之後才會比較明顯。魔羯...,恩,傳說中不管他人瓦上霜的狠腳色,果然別人家的姊姊看都不看,自己家的姊姊就要管一堆,小獸真是個好孩子。(但我覺得你被管得很甜蜜啊)(有妹妹真好)
控姐...妳對蒸飯箱形容澆熄我本來為了省錢,打算帶便當火熱的心了orz,幸好蒸飯箱不在我這個樓層,不然接近中午的時候我會覺得有人在煮ㄆㄨㄣ桶吧,妳是讓我窮困的罪人(指)! 不過話說回來 我哥嘴唇的左上角有痣耶! 跟控姐的年齡好像也差不多......... 而且他頭腦很好....... 有嚇到嗎? 不過我哥沒轉過學 而且比控姐年輕(小聲) 哈哈哈哈哈哈(逃)
現在還有人帶便當用蒸的嗎?我以前上班帶便當都用微波爐了欸,又快又方便又不或有臭味。不過據說現在的蒸飯器已經大變身了,跟二十年前的蒸飯器不一樣囉。所以你還是可以帶便當,看是要微波的還是要測試一下新款蒸飯器,如此又省錢又有實驗精神多好。 順利擺脫掉莫須有的害人窮困罪名。多出來的錢就拿來救濟我吧,我一點都不會不好意思,咈咈。 咦,我沒跟你說過我才國二嗎?我還奇怪大家為什麼都要稱我姊呢!(天真)
好吧 是控妹控妹 (怎麼有種色情的fu,羞) 看來聃跟控妹~都對星座很熟耶 我其實很不像女生,這種東西我向來都弄不懂,大概只說得出處女龜毛巨蟹顧家這種大家都說著出口的。其他什麼月亮星座上升下降啥米鬼的,我從來都沒有弄懂過 ̄▽ ̄ 你們真是厲害(茶)
其實我是覺得這種東西拿來閒磕牙還不賴才開始注意的,坊間這種資訊還蠻豐富的啊,之前有一份工作是在作人格分析軟體的銷售,透過星座啊生肖啊心理測驗啊人格分析啊這種東西,你會發現這種古老的 "類統計學" 其實有它的準確度在。偶爾可以注意看看啊,比較容易拉近跟別人的距離,不過要小心,聽說有些男人會故意去蒐集這方面資訊來把妹。 你叫我妹的時候感覺不太誠懇喔!(斜視)
我看到控妹這個字差點把口中的紅茶噴出XDD 不過如果控姊真如本人所說的胖胖的話,那大概真的會看起來比較年輕喔!(因為沒皺紋) 真的不能鐵齒,我娘的同事年輕的時候說絕對不嫁禿子,結果結婚沒幾年,先生就禿了…… 有妹妹真的不錯啊(茶)(連家人都要閃一下)不過說到三十歲以後上昇才會顯露,讓我想到我的上昇天蠍,很可能人至中年突然就如控姊所說的,事業心重了起來啊……(還是趁現在把握當下做米蟲吧哈哈哈)
噴啊,噴啊,反正到時候要擦螢幕買鍵盤的人又不是我,盡量噴,不夠的話我贊助一杯。(惱羞成怒)我本人看起來成熟美艷又年輕,只是胖了點。(越講越不認識自己T_T) 說到這種故事我也聽過過,甚麼絕對不嫁禿頭大肚子,結果偏偏嫁了禿頭大肚子,我自己也有過鐵齒切身經驗,不過一下子想不出來,改天再來舉例好了。 我有表妹。至於事業心喔,理論上過了二十五歲就會走月亮運,但我覺得我還是一直走無主孤魂散仙路線欸,明明月亮也是天蠍啊。 原來我還未滿二十五啊。(茶)
嗚,我打錯了,我是月亮天蠍,看來其實是我老了……(其實是米蟲生活過太久) 所以人不能太鐵齒,好險我是人生卒仔,很多事都畏畏縮縮,「一口咬定」很少出現在生活中,科科。(這也是一種鐵齒!?)
我該說甚麼呢?口誤也就算了,妳是一整個大記錯,晚上等著星座之神去懲罰妳吧。 卒仔要是過了河,也是會衝的啊,說不定有一天你就做出甚麼驚世駭俗的事情,到時後別忘了提拔我喔。順便也科科一下好了。
這... 我小時候一直很喜歡蒸飯箱的味道說(汗) 我以為大家都跟我一樣 原來是我誤會了...囧
甚麼!?妳果然從小就沒甚麼美食鑑賞能力!難怪瘦哩八幾的~ 所以說不定你買給謙,然後被她呸出來的東西,是真的很難吃也不一定。
控妹您真是誤會了,我怎麼敢對你不敬哩,偽孿生姊妹您說是吧~科科 以上的星座對話我整個接不下去,就...結束(溜走)
你可以接卒仔這個話題啊,多麼適合抬槓的話題啊~
哪有 小蜜蜂跟蜜蜂爸買的東西 謙謙照樣不賞光啊~ 她是天生挑嘴 跟我沒關係
她是被你們寵壞啦,我小時後就算吃到不愛吃的東西,除非是實在按耐不住,不然也都是要硬吞下去,就算不再繼續吃,也不能把嘴裡的吐出來,不然就是一頓好打啊~ 天生嘴挑也是你生的,哈哈哈。
(接續人類的話)是啊是啊,我們怎敢說您的壞話呢(諂媚的笑) 驚世駭俗!?比如說拍裸照還是裸奔之類的事嗎?科科,那要提拔妳的話就是提拔妳一起來響應嘍,啾咪XD
你如果敢裸奔或拍淫照,我絕對會幫你宣傳,並且負責把人類綁來跟你一起。響應的話,我已經想好了,我會去找贊助商做布條,再上網幫你找人連署,保證你進行過程中絕不孤單,會有很多支持者陪著你喔! 至於我,則是經濟人,負責收錢的,了吧?
是喔,妳乾脆弄個布條寫「偽.孿生姊妹花裸奔慈善募款遊行」之類的字句,然後錢我們就三個人分一分好了(還真的應和了起來)
此言差矣。蓋經紀人,抽成者也。也就是說,所得先給我抽成,再讓你們兩個去平分,所以 "我們就三個人分一分好了" 這句話完全不能成立。應該是:所有所得我先抽五成,稅後剩下的部份再給你跟人類去分。 合作愉快!
我也是亞斯伯格症的人 看完這篇,讓我想到我國三也有類似熱心的女生,也是因為剛好坐我旁邊,就開始一直跟我聊天,傳紙條。那時候我很不會聊天,除了回答功課的問題外,其餘閒聊就只會說嗯嗯 喔喔 點頭這類,所以都沒有朋友。 而那位女生對我丟話傳紙條一陣子後,就開始點出我的問題,從傳紙條開始教我怎麼表達,到之後聊天說話等等,同時也叫我教她功課或寫答案,哈哈。 雖然現在還是有些溝通問題治不好,但畢業後回想才發覺那時候感覺很窩心,有人願意關心和開導我,之後就很難再遇到這樣的人了 所以我想其實對小黑來說,除了逼迫喝湯外,應該會很高興有人願意一直跟自己講話,督促自己,而不嫌棄自己的溝通障礙吧!
我本來看你的回覆有點感動,心裡有一點點消除罪惡,但是看到最後一段有逼迫喝湯這四個關鍵字我又被打入自責的地獄XD其實我覺得像我們這種愛講話的人對一般人來說都有點稍嫌白目了,不過或許這種白目雞婆的特質會讓不擅長與他人交流的亞斯人覺得放鬆(還是放空?)。我一直到長很大之後還是經常想起小黑,因為當年就學環境似乎對特殊學生並沒有那麼多了解與配套,我只希望他沒有直接被帶去上特殊班級,因為我覺得他其實是一個只要遇到耐心與理解的老師就可以在普通班過得很好甚至很優秀的學生。(跳過自己逼他喝湯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