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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了脾氣反而變差了,
因為覺得都這麼老了為什麼還要受委屈,
年輕的時候應該都受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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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格全站分類:攝影寫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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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月 13 週五 201011:15
  • 剝奪|5-1

林俊文這天樓上樓下走動時看見四樓已圍起黃色的警戒線,那扇熟悉的鐵門是關著的,熟悉的鞋櫃也還擺在門口,隱隱約約可以聽到屋裡有人說話的聲音,卻只攫取幾個單字:「偵查……。」「邱sir……。」「關於……。」他只是路過,不能停留太久,隔著門板聽到的話又如隔靴搔癢,他甚至不能將之拼湊成一個故事。
林俊文討厭這樣的感覺,他很想檢查鞋櫃下面是否還留有自己長時間辛苦製造的紀念品,卻只能佯裝記錯了垃圾車來的時間,若無其事地提著一包垃圾衝下樓又訕訕地提回五樓。
林俊文半蹲著,將耳朵貼在木門上,垃圾就丟在門邊,反正只是幾大張報紙揉開來充場面的假垃圾。這是他慣常的姿態,雖然不怎麼舒服,但是從這個角度、這個點,可以聽到四樓所有的動靜。
掌控一切對林俊文來說是很重要的,雖然目前遺憾地出現了失控的狀況,但緬懷過去的失敗沒有意義,彌補現在的過失以及避免未來重蹈覆轍或更嚴重的傷害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四樓的女主人死了,但兩個堅強的孩子依然活著,他必須為這兩個孩子振作,如果連自己都倒下了他們可怎麼辦呢?林俊文帶著憐愛的心情如此想著時,因長時間半蹲而痠痛的大腿也就不那麼痠痛了。
林俊文等待著,幾個小時過去了,樓下依然悄無聲息。但他不急,他自小就習慣等待。在無人的屋裡等待,不能開燈,從天微亮的清晨等到日正當中,再從日正當中等到昏黃的傍晚。
那時候他還是個孩子,小得不會說話,他在屋裡爬行,只找到無數沉默的玩具。人呢?外出了吧。林俊文歪著頭思索就像那時候歪著頭思索,放著一個孩子在家不妥吧,但是也並不是每個家庭都有能力請保姆或讓孩子上托兒所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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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剝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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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月 10 週二 201014:24
  • 剝奪|4-3

邱警官收回照片,一邊點頭一邊「嗯嗯」的幾聲,似乎在沉吟應該怎麼盤問楊曉沅,或是該向她透露多少。「她是從甚麼時候開始不再出現的呢?」
楊曉沅有些尷尬,手撐著一旁的貨架,指頭摳著貨架上一個小黑點。她幾度欲言又止,實在不知道如何開口說出自己和別人吵架的情形。那個女人該不會只因為和自己吵了一架就自殺了吧?就算是那也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怎麼也扯不到自己頭上啊。「請問,到底發生甚麼事情了?」她不安地問:「和我又有甚麼關係?」
「徐菱小姐遭人殺害了。」邱警官低聲地說:「根據死者丈夫的供詞,徐菱小姐曾多次和楊小姐產生爭執,所以我必須向妳確認一些事情,還請見諒。」
雖然嘴巴上說還請見諒,但邱警官臉上的不信任與不耐煩顯而易見,讓楊曉沅也覺得不太高興。「甚麼較多次爭執,我和這個女人只吵過一次架,而且也不過是為了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你總不會以為我會無聊到跑去把她殺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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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剝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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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月 06 週五 201006:27
  • 剝奪|4-2

楊曉沅又開始做起睽違已久的噩夢:自己剛挨了婆婆一巴掌,丈夫卻帶著狐狸精回來了,身邊還站著兩個玲瓏可愛的小男孩。丈夫說,她幫我生了兩個兒子,所以我必須給她一個名份。婆婆高興得直鼓掌,狐狸精得意地笑了,帶著兩個小男孩蹭到婆婆面前,說:「叫奶奶。」兩個孩子齊聲叫了奶奶,看來又漂亮又乖巧。楊曉沅哭著說:「我不離婚。」丈夫冷冷地望著她,表情肅殺,和記憶中軟弱溫和的笑容不同,他說:「我是告知妳,不是徵求妳同意。」
自從騷貨出現,這噩夢一星期總會出現幾次,更加深了楊曉沅對騷貨的厭惡。大概某種念頭在潛意識中堆積久了,總有一天會在日常生活中爆發出來。那一日騷貨又來購物,恰好是楊曉沅站櫃檯。當時她還沒接副店長的職務,只是個普通員工,穿著可笑的制服背心打收銀機。騷貨買了牛奶、雞蛋、洋蔥,又拿了好幾盒保險套。楊曉沅一樣一樣拿起過條碼機,發出規律而單調的嗶聲。
原本就像個普通的夜晚,偏偏楊曉沅不經心,拿起騷貨買的保險套,大聲地詢問:「小姐,保險套現在有活動,買六送一,妳要不要再多帶兩盒湊一湊?」
楊曉沅嗓門本來就大,當時客人又多,這一下所有人都把眼光放在一口氣買了四盒保險套的騷貨身上。這麼尷尬的情況,就連騷貨這樣的女人也招架不住,當場大聲地發狠回話:「不需要!你們這裡怎麼回事,連客人要買甚麼也要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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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剝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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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月 26 週一 201007:27
  • 剝奪|4-1

楊曉沅年輕的時候還挺喜歡自己的名字,名字裡有個曉字,和「小」諧音,感覺人就永遠那麼小巧年輕。她的個子又真的嬌小,走到哪人家都說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是不是客套話她分不出來,不過反正聽著爽快就夠了。女人嘛,不像男人又怕沒錢又怕沒地位的,女人怕的就只有老,青春不老就是女人幾十個世紀以來的夢想,童話故事裡的女主角哪個不是永保雙十年華?中年公主巧遇喪妻老國王的故事哪有吸引力?「王子與公主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那就是全世界女人心態的投射,只要不老,幸福就能手到擒來,約略是這個意思吧。
只是日子過著過著,她一直真的沒得到幸福,歲月卻也不等她了。一轉眼過了二十,一轉眼又過了三十,這時候讓別人勉強叫一聲「曉沅」還不覺彆扭,到了四十多,人家還衝著她東一句曉沅西一句曉沅可就有些詭異了,連年紀比她小的同事也這麼叫她,就算後面加個姊字,聽起來也有種輕浮感。升副店長那年楊曉沅剛滿五十歲,她笑容滿面的接受了同事們的賀喜,然後慎重其事地宣布:「麻煩大家以後別叫我曉沅了,我說實在已經不小了,叫我副店吧。」
原本對「稱呼」一事並無特別規範的眾人忽然就尷尬了起來,好說話的店長更是不知如何是好,不過從此之後店裡的尊卑便忽然明確了,再也沒人敢摟著店長的肩膀說笑話,氣氛也變得嚴肅。私下大夥兒狠狠地把楊曉沅罵得很難聽:「老處女,變態老怪物,真以為自己是甚麼東西?搞得整間店怪裡怪氣。」
說來楊曉沅與這間連鎖超市結緣也超過三十年了,一開始她只是個小工讀生,家裡窮,她不得不一星期花二十個小時換一點錢貼補生活費。專科畢業之後沒多久她就結婚了,嫁到高雄。也不知怎的,明明身體強壯,卻好幾年生不出孩子,望孫心切的婆婆的臉色難看可想而知,她又不是甚麼好脾氣,有時候忍不住頂上幾句,家裡就吵翻了天。丈夫個性軟弱,面對母親與妻子的爭吵總選擇掩耳而去,有時候好幾天不回家,就這麼吵吵嚷嚷地過了十年。有一天丈夫忽然帶了一個女人回家,那女人的肚子真是大,足像塞了三顆籃球。丈夫說,女人懷上了自己的小孩,雙胞胎,兩個都是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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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剝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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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月 23 週五 201007:25
  • 剝奪|3-3

黃應廉說,他急著搬走是有原因的,他原本並沒有打算和徐菱結婚,畢竟兩個人都有過失敗的婚姻,也各自和其他配偶有了小孩,談戀愛只是想找人作伴。但徐菱卻軟施硬求地每天吵,說沒有名份不安心,非得在婚姻欄上寫下黃應廉的名字才滿足。「我愛你愛到發狂,我要佔有你的一切包括身分證配偶欄。」徐菱這麼說。
「警官,你看過徐菱的照片,應該知道她有多美,她有心抓住你的時候,沒有幾個人能抗拒她。」黃應廉說:「但是結婚之後就不一樣了,她變得陰沉冷淡,還時常在我面前虐待姜老太太和兩個孩子,簡直像個惡魔。我越看她越害怕,總覺得她的美裡帶著邪氣,多看兩眼都會中毒。後來我在她房裡找到幾張她向各家保險公司要來的產品介紹,她想為我買保險,意外險,而且是最貴的意外險。」
邱警官點點頭,大概料想得到接下來的發展。果然黃應廉開始敘述他如何疑心生暗鬼,找了徵信社調查徐菱兩個前夫的死因,雖然年代久遠,徵信社還是找到不少資料。徐菱的第一任丈夫看來倒是真的死於意外車禍,不過他生前曾為全家投保高額意外險,徐菱和常詠麟的生活還算過得下去。但徐菱的第二任老公就死得蹊蹺了,他是個搬家工人,還比徐菱小了四歲,身強體壯,又正當壯年,卻莫名其妙得了怪病死了,巧合的是他也投保了巨額的意外險,受益人,當然是徐菱了。
邱警官安靜有禮地聽完黃應廉的抱怨,雖然故事精彩卻也十分老梗,這種妻子或丈夫為了保險費殺死另外一半的故事他聽多了,大部份都是出軌的一方為自己搬到另外一個愛巢所找的藉口。如果今天徐菱活著他或許會對黃應廉的故事有興趣,但現在徐菱已經死了,而他想逮到的是殺死徐菱的傢伙,不是已死的徐菱的小辮子。
黃應廉感覺出來光頭警官對自己曾在鬼門關前走一圈的驚險歷程並沒興趣,說了一陣子也就閉上嘴巴了。轉念一想,的確徐菱已經死了,而自己還沒離婚就和女朋友同居是事實,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或許徐菱比較像可憐的受害者吧。但天知道這個女人有多可怕,沒有和她交過手的人是不會明白的。黃應廉搖搖頭,忽然有些羨慕邱警官,這傢伙身邊一定都是些溫柔可人的女人吧,他或許到死都不知道世界上存在著徐菱這樣的母獸。
邱警官雖然對徐菱的私生活沒有興趣,卻不得不一一盤問每個細節,畢竟按照目前少得可憐的資訊看來,徐菱極有可能是因為感情糾紛遭殺害。黃應廉雖然有心幫忙,奈何他已經和徐菱分居好一陣子,對徐菱的事情一問三不知(邱警官私心以為這大概也是徐菱蓄意對黃應廉隱瞞的結果),只知道她沒有工作,少和鄰居交談,至於有沒有男朋友?不知道,應該有,但不確定有幾個,反正那種女人絕對不可能一次只和一個男人睡。邱警官假裝沒聽到黃應廉口氣裡惡毒的嘲諷,女人真是一步都走不得錯,連死了都擺脫不了流言蜚語。
黃應廉想了想,忽然提起一個人。徐菱經常提起附近超級市場的副店長和她很不對盤,好幾次在大庭廣眾間諷刺她是狐狸精、騷貨,兩人好像也打過幾次架。邱警官對此事十分重視,想要多問一些,無奈黃應廉知道的也不多。問孩子們吧,他說,這種生活細節孩子們最清楚了。
兩個孩子都未成年,邱警官便讓他們倆一起進書房,並特別允許黃應廉留下(畢竟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徐菱死了之後,他就是兩個孩子名義上的監護人了)。意外地,孩子們和黃應廉相處十分融洽,姜詠妤一雙眼睛哭得紅腫,一見黃應廉,叫了聲「叔叔」,就撲上去嗚嗚地哭。原本對徐菱的死並無特別悲傷的黃應廉竟也因此紅了眼眶,抱著姜詠妤輕聲安慰。邱警官自己也有個女兒,他知道黃應廉的眼淚是心疼女兒,看來暫時將這兩個孩子交給黃應廉照顧應該是沒有太大問題。
姜詠妤年紀小,除了悲傷還是悲傷,表達能力也比較差。常詠麟卻異常冷靜,與其說他不悲傷,不如說他的悲傷很內斂。他進房就和黃應廉使了個眼色,那是男人和男人的暗號,相較於痛哭流涕的妹妹,常詠麟的表現超過他外在的年齡。
兩個孩子都遺傳了母親的美貌,尤其是姜詠妤,雖然年紀還小,但兩彎淡眉輕蹙,愁得人心裡都要揪出水來了。她坐在哥哥和繼父中間輕輕啜泣,像個精雕細琢的擺設。常詠麟倒是思緒清晰,每個問題都深思熟慮後侃侃而談,一點都不像剛喪母。邱警官對此有些疑慮,雖然對方在法律上未成年,但體能早就成熟了,要撲殺一個年過四十又毫無防備的女人並不難。只是可能嗎?他上下打量常詠麟,徐菱再怎麼樣也是他親生的娘。
常詠麟察知了邱警官的疑慮,只淡淡一笑。警官,我這整個星期不是和妹妹待在家裡念書,就是到學校上課。再說,我有一條腿不中用,實在也沒有辦法做這種「粗活」。姜詠妤沒有聽懂,只知道哥哥提到自己,連忙接口:「對,我下課都會到哥哥學校接他一起回叔叔家,晚上我們都在叔叔家唸書,沒有出門。」
邱警官有些尷尬地笑。「抱歉,職業病了,見了誰都要懷疑一下。」
常詠麟到是不怪這光頭警官,只是他也不想告訴對方自己之所以這麼冷靜,只是因為早就預料會有這麼一天。徐菱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媽媽,她再怎麼放浪形骸他也無法在外人面前說半句批評的話,更何況妹妹就在身邊,他不想再刺激她。
兩兄妹對超市的副店長所知不多,邱警官想還是派人親自到超市打探一下比較實在。再問起徐菱的交友狀況,常詠麟和姜詠妤臉上卻同時露出尷尬的神情。邱警官一時也有些不知所措,的確向孩子打探母親的私生活(尤其又已知是不怎麼名譽的私生活)的確有些缺德,但為了找出兇手也不得不這麼做了。他拐彎抹角地向兩個孩子解釋自己地難處以及這件事情的必要性,常詠麟倒是很快釋懷了,姜詠妤卻低著頭,不知道想些甚麼。
「媽的男朋友,比較常來的大概就是住鶯歌的那位大哥吧。」常詠麟說:「再來就是賣我們保險的寶生哥了。」
黃應廉在一旁得意地乾咳了幾聲,邱警官知道那是「我早就說過不只一個」的意思,只能苦笑以對。
原本一直沒說話的姜詠妤卻忽然抬起頭來,顫抖著嗓子說:「哥,你忘了修車廠的吳伯伯。」
常詠麟露出尷尬的表情。欸,對,還有修車廠的吳伯伯。但是我不確定他是不是媽的男朋友,因為我有一次看到吳伯伯從房間出來的時候給了媽一些錢。
姜詠妤露出天真的表情,顯然沒有聽懂,幾個大人們也就裝傻,喔了一聲便沒再追問。邱警官心裡卻連番叫苦,如果徐菱還兼職做妓女的話,事情就更難查了,誰知道她接客的標準是甚麼,萬一連陌生人都接,是要怎麼一個一個找出來問話?
邱警官向兩個孩子道了謝,又將做好的筆錄交給他們和黃應廉過目,沒問題後簽名。他起身幫三人開門,黃應廉摟著看來有些虛弱的姜詠妤先出去了,常詠麟卻踅到他身邊,低低地說:「警官,可以請您也查查這棟樓的鄰居們嗎?」
邱警官點點頭,這也是他的想法。事實上,這起案子是不願具名的民眾以公共電話報案的,當警方進入屋裡後,卻發現徐菱的屍體雖然已經開始發臭,但屋外是絕對無法察覺的,再說她平日晝伏夜出,就算幾天不出現也沒人發現,報案者又是怎麼知道屋裡有具屍體?
「尤其是我們樓上那戶,請務必清查。」常詠麟接著又說:「其實我早就發現了,每天早上我和詠妤上學的時候,他都會站在樓梯間偷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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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剝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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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月 21 週三 201007:10
  • 剝奪|3-2

隔天公司也不知怎麼得到訊息,處長親自打了一通電話來告訴他:「好好放個長假,儘管休息,如果哪天想要回來工作我們再商量。」張寶生雖然老實憨厚,卻不笨,保險業務員疑似殺了自己的客戶這種事情是經不起渲染的,處長才不管你有多少冤情,反正只要有一點點不妥當之處可能引起客戶的懷疑就不行,他張寶生是被整個保險業永不錄用啦。
原本對徐菱的死還存著的那點慶幸因此蕩然無存,從那天起張寶生深居簡出,再也不出房門了。不過在這個世界上在意這件事情的,也只有他的父母和邱警官了。
派去聯絡徐菱兩個孩子的女警那天晚上聯絡了兩個孩子同班所有同學,卻還是找不到他們。更令她疑惑的是兩個孩子的名字,常詠麟和姜詠妤,怎麼兩兄妹不同姓?要說是不同爸爸吧,徐菱的現任老公黃應廉卻是姓黃,不是常也不是姜。傷腦筋的女警忙了一晚,隔天才分別在兩個孩子的學校裡找到他們,原來他們不是到同學家,而是到繼父黃應廉家念書去了。
常詠麟三歲那年車禍少了一條腿也死了爸爸,從此注定終身殘疾,還得面對外界或憐憫或好奇或惡毒的眼光,養就他早熟的性格。小學時偷走他拐杖的頑童,逆行倒施的母親,在家中來來去去的叔叔,都沒能讓他動一下眉毛,他是個內心蒼老,外表卻異常陽光的人,常詠麟認為,既然自己已經見過一個青少年所能見過最多的黑暗面,就算下一秒鐘台灣就要沉了,他也不會覺得害怕。
這天是月考,考完第一科,一個女警忽然敲了教室的門,和班導師站在走廊上咬起耳朵。同學們嘰嘰喳喳,書也顧不得唸了。常詠麟只抬頭看了一眼就又把心埋進課本裡,他想反正不關自己的事,徐菱雖然不像個母親,向來卻很小心,從沒搞到警察上門。至於妹妹和姜奶奶更是全世界最規矩的人,雖然他們的家在道德禮法上亂七八糟,但在法律面前卻是很規矩的。
班導師卻進來拍他的肩膀,說是家裡出事了。常詠麟看著年輕女老師緊張地直冒汗的額頭,和黑框眼鏡後面神經質轉動的兩個眼珠,他才發現原來老師有些亂視。班導師見常詠麟沒甚麼表情,又重複了一次:「回家吧,你家裡出事了。」常詠麟才忽然醒來似的站了起來,臉也開始發白了。他笑不出來,雖然他很想像以往一樣以笑容掩飾情緒,但他笑不出來。
「我妹妹怎麼了?」他說。派了女警來,一定是詠妤出事了。怎麼可以,詠妤是個乖女孩,這些年如果不是她,自己絕對撐不過來。「我妹妹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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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剝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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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月 19 週一 201007:24
  • 剝奪|3-1

雖然邱警官千萬叮嚀他馬上趕回父母家,張寶生還是決定先回公司附近的租屋處一趟。他不想繼續穿著奔波一天的西裝,一秒鐘都不想。再說,他的肚子真的餓了,記得屋裡還有上次特價時買的泡麵。換件衣服吃碗泡麵總花不了多少時間,反正人又不是他殺的,他只是一個同意提供相關訊息的好國民,又不是被通氣的大盜,不需要警察一打電話來就馬上乖乖報到吧?
張寶生趁著換西裝的空檔把熱水注進大碗公裡,把泡麵和配料調味料一起丟進去,也不管杯蓋上畫得龍飛鳳舞的沖泡順序了,反正都是要吃掉。等待的時間他不由得發起呆來。是誰殺了徐菱?他確信徐菱一定是被某人謀殺了,因為像她這樣的女人絕對不可能自殺,她珍愛自己的容貌和生命勝過全世界,如果和惡魔交換靈魂可以換取永生的美貌,她一定毫不猶豫地答應。這樣的女人會自殺嗎?她甚至不肯洗碗洗衣,說是清潔劑傷手,這樣的女人會自殺嗎?她為了幾張保單可以長期和不愛的男人上床,並對自己的惡行樂在其中,這樣的女人會自殺嗎?不,徐菱一定是被殺死的。
張寶生的心情十分複雜,大部分是悲傷與震驚,其中又參雜了些許的鬆一口氣,刻薄點來說,甚至有些幸災樂禍了。上帝保佑那個殺了徐菱的人,不管動機是甚麼。張寶生愛徐菱,這是無庸置疑的,但是愛過了頭而又得不到回應時,那愛裡就有對等比重的恨了,尤其徐菱又毫不掩飾對張寶生的踐踏,這比勝利者對落敗者的嘲弄更為殘忍,於是張寶生心裡就有了一條毒蔓藤,整株滿滿都是痛恨徐菱的果子了。
坦白說,張寶生也萌生過殺了徐菱的念頭。這念頭像一條絲線,三不五時綿綿地刺穿張寶生癡傻的愛情,於是愛情就流著血、不純潔了。但這也不過是狗急跳牆前的妄想,他張寶生還勉強留著一絲理智,雖然偶爾他會在腦中編織掐著徐菱脖子時她苦苦哀求的臉,她喘不過氣來時的吹氣如蘭還帶著幽香,但卻再也囂張不起來了。不過在腦中殺了徐菱幾次之後,他就會自發洩的幻想中醒來。醒醒吧張寶生,台灣沒警察嗎?這個女人不值得拿一輩子去賭。他總是這樣嘲笑自己。不過他其實也是明白的,除了膽小,擋住他衝動的多半還是對徐菱的愛。唉,這就是我張寶生的優柔寡斷啊。唉。
想著想著,他才又想起自己正在泡麵。唉唷一聲奔到碗公邊,果然,泡太久,麵都爛了。爛了還是得吃啊,誰叫他窮。張寶生拿起筷子就將稀爛的麵條往嘴裡送,防腐劑熟悉的氣味衝入鼻孔裡,面前攤著泡麵的包裝袋,大大寫著「本品不含防腐劑請安心食用」。哼,張寶生一邊咬嚼著麵條一邊不屑地悶哼,不含防腐劑,吃屎吧,這東西光靠甚麼維他命E抗氧化劑就可以擺上三年五載?唉,張寶生又嘆了口氣,明知道這鬼東西又難吃又傷身,我還是得吃,誰叫我窮呢?他洩恨似的咬著麵條,咬爛的麵條卻怎麼也嚥不下去,兩頰漲得鼓鼓的,原本那麼餓,現在卻有些反胃了。他想罵兩句洩恨,嘴巴卻塞住了,一股熱留從脊椎衝上腦門,兩行眼淚就掉了下來,像水庫洩洪一樣,停不住了。他索性放下碗筷,痛快地大哭了起來。
菱姊,菱姊,妳怎麼就這樣死了,不是說好只要我繼續繳錢妳就繼續讓我『吃甜頭』的嗎?就算沒有這些,我只要時時想到妳偶爾看到妳我也就滿足了,但妳怎麼就這樣一聲不吭死了呢,如果早上知道那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我就是拼了命也要闖進屋裡去,我明明有鑰匙的呀。
張寶生忽然想起,徐菱該不會是因為自己說了要離開她而想不開吧?她也許有甚麼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故意裝作壞女人,她也許也深愛著她嘴裡單純老實的張寶生卻無法言明,於是當傷心欲絕的年輕人將鑰匙歸還並決定結束一切的時候,苦情的美麗女人只好自我了斷。張寶生被這個想法蠱惑了,眼淚更是如泉水噴發。菱姊妳太傻了,只要妳一句話,不,只要妳一根手指頭我就會再回到妳身邊的呀。
張寶生被自己的悲傷淹沒而失去理智,越來越堅信徐菱是為情自殺,之前心裡那股「像她這樣的女人絕對不可能自殺」的信念已蕩然無存。至於早就知道「她並不愛我」的事情更是丟到九霄雲外了。於是,基於這股悲傷的熱情,張寶生之後在父母家所做的筆錄也就完全失去客觀性與可信度,雖然邱警官對他提出許多犀利的疑問,但張寶生的天真執著讓他以完全無法擊破的坦率護衛了「徐菱是自殺而死」這個他自己捏造的事實。
邱警官對此十分傷腦筋,事實上他看得出來張寶生並非有意說謊或蓄意隱瞞,而是連他自己也被自己編造的故事說服了,也就是說,除非張寶生就是兇手而且演技高強,否則他想從張寶生嘴裡問出有用的線索這個希望是破滅了。基於保密的原則,他並沒有讓張寶生知道徐菱確切的死亡時間,不過有一點倒是令他很感興趣,那就是張寶生堅持當天早上十點到半到十一點之間徐菱在家,還和他說了一句話。
不必等驗屍報告出來,邱警官就可以看出他們強行入屋時徐菱已經死亡超過二十四小時,照這個邏輯推算,徐菱的死亡時間不會晚於前一夜的晚上九點鐘,也就是說,和張寶生隔著鐵門互動的絕對不會是徐菱。初時他也懷疑過或許是徐菱的家人,但徐菱和丈夫早就分居了,兩個孩子平日雖然和她同住,但月考前都會住到同學家一起溫習功課,前一天晚上並沒有回家過夜。屋裡只有一個中風的老太太,目前還不能確定是徐菱的誰。也就是說,張寶生早上十點半遇到的那個人,絕對不可能是徐菱的家人。
邱警官不停嘆氣,搞得張寶生很緊張,頻頻追問。邱警官想了想,嚴肅地告訴他:「我不能對你透露太多,因為如果你沒說謊,那你就是最後一個和徐菱接觸的人。請你這幾天盡量待在家裡,也不要離開台北,如果接到局裡的電話請你馬上到案,否則我們可能會對你發出通緝。」
張寶生一愣,這才明白自己也是嫌疑犯之一,心裡百味雜陳。邱警官打開權充偵訊室的書房的門走了出去,留下張寶生一人在房裡。張寶生呆坐著,將手擱在桌上,回想與徐菱相識至今的一切,一年倏忽而過,兩人有過那麼多親密的交流,但最後留在他腦海中的竟然只剩徐菱赤裸著身子躺在床上雪白的背影,渾圓的臀與深凹的腰線,半埋在床單裡綿軟的乳房和烏黑的後腦勺,臉,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他聽到父親送客的聲音,那扇華麗的仿歐式鐵門拉開又關上,屋裡忽然變的很靜,然後是母親的啜泣聲。張寶生走出書房,站在走廊上往下看,一樓客廳的桌上還擺著一杯涼掉的茶,邱警官一口也沒喝。父親抬頭怒目瞪著他,臉上滿是失望與厭惡。他又失敗了,這一次他又做壞了,不會有人稱讚他,也不會有人安慰他,哪怕他正處在低潮人生的最低潮,失去了這輩子最愛的女人,還身受不白之冤。
張寶生的母親也抬起頭來望著他,臉上淚痕班班,她說,寶生,你怎麼會把自己弄成這樣子?張寶生兩手攀在走廊的欄杆上,捏得好緊,想要開口辯解,卻只說了一聲「媽」,就忍不住嗚哇一聲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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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月 16 週五 201007:15
  • 剝奪|2-3

兩人道別時徐菱看來有些不對勁,臉色發白呼吸急促,張寶生想送她回家卻被拒絕了,她說孩子們在家,她不想令他們擔心。張寶生情急之下只能到附近的汽車旅館開了個房間。原本想付過錢就離開,但徐菱卻流著眼淚拉住他的手,她說:「別丟下我一個,我怕。」張寶生生平第一次被如此信賴,胸膛裡像住了幾百隻狂奔的野獸。他留下了,也不知怎麼,他和徐菱有了第一次的關係。
那時候他有些後悔,對方畢竟是有丈夫有孩子的人。徐菱卻比他先哭了,說自己又老又有家累,肯定受張寶生嫌棄。說她平常不是這樣的,那日也不知怎的就被張寶生迷住了。說從此以後就別再見了吧,保費她會按時匯過去的。徐菱這樣一說張寶生反而不願意了,心裡那股男人的尊嚴被激發,想要保護女人了。他摟著徐菱說我會等妳,又吻了吻她的臉頰,說我會等妳。於是兩人又有了第二次的關係。
徐菱的肉體比她的面孔更年輕,是雪白的、彈性的,脫光了之後足以令全世界的男人瘋狂。張寶生有時候想不出來自己為何如此迷戀徐菱,後來他想,多半還是從肉體出發的吧。兩人有了親密關係之後,生命也就結合了,徐菱對他坦白目前手上現金不足,恐怕前幾期的保費都繳不出來。張寶生想起自己手頭還有一點積蓄,扣除生活費,大概還夠幫徐菱繳半年的保費,便拍著胸膛將這半年擔下來了。
愛情會迷濛一個人的眼睛,短則三月長則一年,張寶生的眼睛不多不少恰好就迷濛了六個月。這六個月他縱情徐菱的肉體,聽信她前言不對後語的各式謊言,直到徐菱第七個月的保費遲遲沒有入帳,張寶生的眼睛便忽然雪亮了。他知道這六個月來徐菱都沒有積極和丈夫辦理離婚,也沒有努力找工作,張寶生不知道她籌錢的管道是甚麼,只是很多時候徐菱會失聯一陣子,再出現時身上便多了一筆錢,但這錢她也從不拿來繳保費。
「你答應幫我繳半年的嘛。」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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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月 06 週二 201011:38
  • 剝奪|2-2

張寶生一邊想著,忍不住一邊抬頭看樓梯兩邊沒有燈泡的燈罩。雖然是近午時分,公寓裡還是昏暗的。唉,這些人在想甚麼。他小心翼翼走下差點要了他的命的樓梯,用力推開一樓的大門。太陽已經爬上天棚頂端,熱辣辣地炫耀著它的光彩,陽光像不知分寸的頑童揮拳打進張寶生的瞳孔裡,讓他一時間睜不開眼睛。唉,這陽光,這惹人厭的熱死人的陽光。要不是為了徐菱他才不這種時候出門。
說來他對徐菱是真有愛的,要不他不會忍到現在才鬧翻。當初他進保險公司還幹不滿兩個月就想退縮了,要不是因為徐菱吵著說「如果不是你負責我就要退保」,他也不會堅持下去。父親雖然聲稱他就算離職也不會再像以前給他生活費,但只要從母親那邊下手不就得了?說來說去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徐菱,但她竟然狠心地連一點點捨不得也沒有。她不愛他,他是知道的,但是連一點點捨不得也沒有就讓他更傷心了。
張寶生踩著沉重的步伐走進公司,這時候離十二點只剩十分鐘了,午餐是來不及了,反正他也傷心得沒了味口,乾脆就算了吧。他收拾了一下桌上一疊薄薄的保單,這就是他這兩個星期的成績了,還不到五張,唉。坐在張寶生旁邊的新人正刷刷刷地數著手上一大疊保單,臉上帶著土狼群撿到牛羚屍體時的表情。唉,怎麼人家才進來兩個多月就有這等成績。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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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剝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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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月 28 週一 201021:19
  • 剝奪|2-1

林俊文將身子貼在木門上,從門縫裡往外張望,確定外層的鐵門關得很緊後才輕輕鬆了口氣。這時候可不能讓任何人闖進來哪,否則他還真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己為何置身滿地鮮血與女屍之間。再說輪椅上那個神智不清的老太婆顯然也不站在自己這邊。
 
張寶生明明聽見屋裡的腳步聲,躡手躡腳就像每次他來收錢時一樣,以為只要默不作聲就可以瞞過外面的人。他不由得有些生氣,又用力按了兩次門鈴,門還是沒開,終於忍不住伸手拍了鐵門。低沉卻刺耳的拍門聲迴盪在樓梯間,震得張寶生的耳朵有點痛。他對自己生氣,對鐵門生氣,更對明明在屋裡卻裝傻的人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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