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娜熟練地幫臨秋穿上紙尿布,右手腕上兩枚玉鐲相撞發出清脆的敲擊聲,火旺著迷地看著翠綠的玉鐲在淺咖啡色手臂上來回串動的模樣,忍不住一拐一拐走近恰娜用整個身子去貼近她磨蹭她。恰娜說大白天你幹嘛。火旺說你在新天堂大白天連幹十幾場都不累難道跟我幹一場都不行?恰娜說你可不可以一天不要提到新天堂。火旺說不行我看見妳就想到新天堂我眼睛閉上就想到新天堂我連睡覺都夢到你在新天堂那個房間大腿開開一臉淫蕩爽快的樣子。
恰娜熟練地幫臨秋穿上紙尿布,右手腕上兩枚玉鐲相撞發出清脆的敲擊聲,火旺著迷地看著翠綠的玉鐲在淺咖啡色手臂上來回串動的模樣,忍不住一拐一拐走近恰娜用整個身子去貼近她磨蹭她。恰娜說大白天你幹嘛。火旺說你在新天堂大白天連幹十幾場都不累難道跟我幹一場都不行?恰娜說你可不可以一天不要提到新天堂。火旺說不行我看見妳就想到新天堂我眼睛閉上就想到新天堂我連睡覺都夢到你在新天堂那個房間大腿開開一臉淫蕩爽快的樣子。
恰娜大著肚子回張家時村裡沸沸揚揚傳言著嬰兒出世將逼死纏綿病榻的張老太,但張家的兩個男人並不將此當一回事。金旺遣金旺嬸來接張老太去住幾個月卻被張老頭幾掃帚打將出門,他將金旺嬸趕走後氣呼呼地拄著掃把頭站在廊下大喊大叫,因為速度太快因此沒人能聽懂他到底說了甚麼。
火旺瞇著眼睛將鐵鞋拿近,用力擦拭一塊髒汙,張老頭跟張老太照例開著電視打盹兒,螢幕上是一群人圍毆一個用外套蒙住臉的人。「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他們如此叫著。穿制服的警察一隻胳臂護住犯人另一隻胳臂試圖擋住瘋狂的群眾,火旺看出他的軟弱,下一秒鐘,火旺心裡想,下一秒那警察就會有意無意露出破綻讓高舉著拳頭的受害者家屬逼近犯人。
窄窄的走廊只容一人略側身而過,兩旁各排列著四個房間,沒有門,只有花色斑斕的長條厚布巾垂曳至地,讓火旺想起張老太裁來當抹布當尿布的花巾。只要拉開這巾的一角便能見到嫖客妓女金錢與歡愛的交易,他卻沒有勇氣。
恰娜失蹤兩個半月,連當初牽線的仲介公司也找不到人後,張老頭決定報案。少有事做的年輕巡佐帶著振奮的表情拿表單來讓他填寫,張老頭乾脆地指著火旺說讓我兒子寫吧我的手骨只會拿鋤頭不會拿筆。
醫生帶疲倦的微笑說一切沒問題,火旺便接過健保卡匆匆趕回。以往他總在醫院附近吃飽才歸,今日卻份外魂不守舍,合作好幾年的計程車司機小包見他一臉陰沉遂不敢像平日那樣與他搭話,車上淡淡漾著廣播音樂聲,像黏滯的呼吸聲下優雅卻不協調的襯底布巾。
張老頭把火旺叫進房間,火旺仔你過兩天自己去醫院複診吧,我跟你阿母最近比較累,讓恰娜留在家裡照顧我們。火旺低頭恭敬稱是,拄著拐走到埕裡。又一個夏季,發燙的地上曬著芝麻,是張老頭花一早上功夫攏好的,天依舊藍得耀眼,他用手半遮眼睛往上望,這世界偶爾會展現一種讓人出乎意料的美麗。
婚禮隔天金旺一家受過恰娜的媳婦茶後便告辭了,臨行前金旺拉著火旺的手,掌心中滿是厚實的繭,火旺仔,恭喜啊,白胖孝生多生幾個。火旺搔著頭尷尬傻笑,其實阿爸孫子都有三個了……。金旺嬸提著行李在一旁插嘴,我們生再多也沒用啦,阿爸又不承認金旺仔是張家的子孫,你不多生幾個以後阿爸是要把財產留給誰?張老太聽到趕上前來啐了一聲,春滿你再黑白講我就打爛妳的嘴。金旺嬸吐了吐舌頭,提起行李跟著金旺轉身走了。
在以前,火旺沒想過這輩子還能娶媳婦,尤其是恰娜這樣美麗的女人。某天張老頭狀似閒聊地說起幫他訂了一個新娘,沒多久家中便開始籌備婚禮。擺桌那日村裡稍有頭臉的都來了,五十桌,聽說還算簡陋,但在火旺眼裡已是難得的熱鬧。扣掉主桌,光與張老頭同輩的耆老們就坐滿五桌,他拄著拐四處敬酒,一身白西裝黑領結揪得喉頭不能呼吸,生平頭一次當主角,他興奮得連身旁女人生做甚麼模樣都沒注意。
恰娜嫁進張家後第一次單獨出門買菜便失去蹤影。
[吃] 小孩|雙聖
[悶] 抱怨|斷
[怒] 黑特|一個可憐少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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