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隔天金旺一家受過恰娜的媳婦茶後便告辭了,臨行前金旺拉著火旺的手,掌心中滿是厚實的繭,火旺仔,恭喜啊,白胖孝生多生幾個。火旺搔著頭尷尬傻笑,其實阿爸孫子都有三個了……。金旺嬸提著行李在一旁插嘴,我們生再多也沒用啦,阿爸又不承認金旺仔是張家的子孫,你不多生幾個以後阿爸是要把財產留給誰?張老太聽到趕上前來啐了一聲,春滿你再黑白講我就打爛妳的嘴。金旺嬸吐了吐舌頭,提起行李跟著金旺轉身走了。
沒幾個星期,勤快的恰娜便扛起家中大部分事務。清晨起床餵雞做早餐,等一家子吃飽後洗碗,與隔壁小林太太相偕上市場買菜,回來後打掃家務料理午餐,下午服侍兩位老人進房午睡,偶爾去隔壁找小林太太聊天,傍晚時分準備晚餐,每星期兩天晚上去附近小學上課,不上課的日子洗好碗後便與火旺進房看電視,十點以前就寢。
火旺問妳跟小林太太說些甚麼呢,你們倆能聽懂對方的話嗎?恰娜用辭不答意的台語費力解釋,火旺聽半天才明白,這兩個異地相逢的外籍新娘聊天時竟使會出現五種語言,除了一起在小學裡學的國語台語,她們還用上了自己的母語與英文。
恰娜嫁進張家四個多月的表現雖然難以挑剔,但肚子一直無甚消息令張家兩老十分不滿。張老太每早行至灶邊總是順手摸摸她的肚子,一摸到那平坦無肉的肚臍眼就垂頭喪氣,嘴裡亂罵一通,恰娜總是漲紅臉一言不發地繼續攪動鍋裡白粥,有時火旺抬頭見到她眼裡的淚水掉進粥裡,那日的粥便特別鹹。
火旺繼新婚當夜出糗後便再難復雄風,連他自己都不明白怎麼回事,他雖自小殘廢但成年後也與其他男性一樣有性欲上的需求,尤其夜深裘寒難眠時分,思及自己勢必一生孤苦如失群野雁總令他份外難熬,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房嬌妻,他卻成熄火的灶乾枯的井吹滅的蠟燭,惹得恰娜守活寡之餘還啞巴吃黃蓮,每日受張老太那侮辱性奇高的一摸卻甚麼也不能說。
那日張老太端了碗黑呼呼的湯藥給恰娜,恰娜快來有好東西快喝了補補身子,村長老婆當年喝一個月就連生三個查埔囝。恰娜聞到草藥腥臭的味道又見張老太汙穢的五根手指插在碗裡,一陣噁心後抵死不從,她哭著說不喝不喝一口也不喝一天也不喝,推拉間整碗湯藥打翻在張老太身上,燙得她雞貓子鬼叫,夭壽啊失德啊妳這個番婆對妳好還以為我要咬妳,這碗東西多貴妳知不知道我蹲了一下午才熬出來妳給我打翻,好,妳有本事不喝妳就有本事給我生個金孫,下個月再沒懷上我就叫火旺仔伊阿爸去跟他們說換一個會生囝的媳婦給我。
那夜恰娜發瘋般要火旺,她脫光身體哭求,火旺仔給我孝生給我孝生,火旺被恰娜驚人的熱情點燃,如置身火爐,隨時會有一把岩漿由腦袋裡噴射而出把剛出生便闔上的囪門燒開一個洞,他用手扶著恰娜的雙乳大口喘息,跨坐他之上的女體滾燙而激烈顫抖,淺褐色肌膚嫩得不可思議,他想不起任何形容女人肌膚的句子,只覺手中軟綿綿的物體正不停分泌雌性賀爾蒙,薰得他呼吸不到含氧的空氣。
恰娜低頭專注於他的下體,火旺也跟著低頭卻看見自己軟弱依舊軟弱,哪怕全身的慾望已足以燒毀整個宇宙卻也無法撼動它,恰娜用盡所有方法依然無法改善狀況,終於兩人都筋疲力盡,恰娜咬住棉被發出絕望的哀嚎,火旺屈起身子抱住膝蓋,他隱隱約約聽到恰娜哭喊別送我走,但他不能明白句子的意涵只感到一片空白,朦朧中看見被脫在床下的鐵鞋輕輕騰空而起套上恰娜雙臂。(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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